
唐朝武周年间,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上,有一家姓武的财主,名叫武怀安,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家有良田百亩,商铺两间,府中奴仆成群,日子过得十分富庶。武怀安年过半百,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叫武清泉,这女儿便是他的心头肉,掌上明珠。
唐朝武周年间,天下初定,民风虽仍有门第之见,却也藏着几分不拘世俗的温情。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上,有一家姓武的财主,名叫武怀安,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家有良田百亩,商铺两间,府中奴仆成群,日子过得十分富庶。武怀安年过半百,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叫武清泉,这女儿便是他的心头肉,掌上明珠。
武清泉生得极为出众,真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肌肤白皙似凝脂,眉眼弯弯如新月,一双眸子清澈灵动,恰似山涧清泉,故而得名“清泉”。她不仅容貌绝美,性子也温婉善良,不似一般富家小姐那般娇纵任性,平日里待府中奴仆宽厚,闲暇时便坐在窗前读书、刺绣,深得府中人的喜爱。武怀安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一心想为她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家,要么是书香门第的公子,要么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也好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光耀武家门楣。
可武清泉的心思,却从未放在那些锦衣玉食、文质彬彬的公子哥身上。她心底藏着一个人,一个在旁人看来根本不配与她相提并论的人——秦家的壮汉秦虎。秦虎是外乡人,父母早亡,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小镇,平日里靠打短工为生,谁家有重活累活,他都乐意去做,手脚勤快,为人老实本分。他生得身材高大魁梧,浓眉大眼,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浑身透着一股硬朗的精气神,虽是布衣粗食,却难掩骨子里的正直与坦荡。
秦虎与武清泉的相识,是在一个春日的午后。那天武清泉带着丫鬟去镇上的书院借书,途经一条小巷时,看到几个地痞流氓正欺负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花篮被打翻在地,娇艳的花朵散落一地。周围的人虽有围观,却没人敢上前阻拦,那些地痞流氓平日里横行霸道,大家都怕惹祸上身。就在这时,秦虎恰巧经过,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厉声呵斥那些地痞流氓。
那些地痞流氓见秦虎只是个打短工的壮汉,根本没放在眼里,出言嘲讽,还动手想打秦虎。可秦虎自幼便跟着同乡学过些拳脚功夫,身手利落,几下就把那些地痞流氓打得鼻青脸肿,抱头鼠窜。之后,秦虎又弯腰帮小姑娘捡起散落的花朵,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花篮,还从自己微薄的工钱里拿出一些,赔偿了小姑娘被损坏的花朵。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的武清泉看在眼里,她看着这个身形高大、心地善良的壮汉,心底第一次泛起了异样的情愫。
从那以后,武清泉便常常有意无意地去镇上,只为能再见到秦虎一面。有时她会借口买东西,路过秦虎打短工的地方,远远地看着他挥汗如雨地干活;有时她会让丫鬟送去一些干粮和水,借口是府中多余的,可秦虎心里清楚,这是小姐的一片心意,他虽贫寒,却也有自己的骨气,起初不肯接受,可架不住丫鬟的再三劝说,也怕辜负了小姐的好意,便勉强收下,之后总会找机会,帮武府做一些额外的重活,以此来报答。
一来二去,两人便渐渐熟悉起来。秦虎知道武清泉是富家小姐,自己身份低微,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敢有丝毫逾越,可武清泉却毫不在意这些门第之差,她喜欢秦虎的正直、善良和勤劳,喜欢他待人真诚、不卑不亢的模样。她常常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府去,与秦虎在镇外的小河边约会。月光下,小河潺潺流淌,岸边的柳树随风摇曳,两人并肩坐着,说着心里话,秦虎会给她讲自己家乡的故事,讲自己在外打拼的经历,武清泉则会给她读自己喜欢的诗,分享府中的趣事。那一刻,没有富家小姐与穷壮汉的区别,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在月光下诉说着对彼此的爱慕。
他们的感情,就像小河里的流水,默默流淌,温柔而坚定。武清泉知道,父亲绝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可她愿意等,等秦虎有能力给她一个家,等父亲能够接受这个正直的壮汉。秦虎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多挣些钱,早日能风风光光地娶武清泉过门,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他们都没想到,这份小心翼翼守护的感情,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武怀安处理完府中的琐事,想起女儿连日来神色有些异样,常常魂不守舍,便想着去女儿的院落看看,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他走到女儿的院落外,却发现房门紧闭,屋内没有灯光,只有丫鬟在门外守着。武怀安心中疑惑,便问丫鬟小姐去了哪里,丫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更让武怀安起了疑心。他呵斥了丫鬟几句,便带着几个家仆,顺着府后的小路往镇外走去,他隐约记得,女儿前几日曾提过,镇外的小河边风景极好。
果然,走到小河边,武怀安便看到了那两个让他怒不可遏的身影。月光下,武清泉正依偎在秦虎的怀里,两人有说有笑,神色温柔。武怀安气得浑身发抖,他平日里最看重门第脸面,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竟然偷偷和一个打短工的穷壮汉私会,这简直是败坏门风,丢尽了武家的脸。他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冲了上去,身后的家仆也紧随其后。
秦虎和武清泉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连忙分开。看到武怀安怒气冲冲的模样,秦虎心中一紧,连忙挡在武清泉身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武老爷,求您成全我和清泉小姐,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努力挣钱,绝不会让她受委屈。”武怀安看着秦虎,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这个穷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得上我的女儿?竟敢勾引我的女儿,败坏我武家的门风,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骂完,武怀安便喝令家仆:“给我打!狠狠地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往死里打,让他知道我们武家的厉害,以后再也不敢靠近我女儿半步!”家仆们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纷纷上前,对着秦虎拳打脚踢。秦虎身材魁梧,本可以反抗,可他看着身边吓得浑身发抖的武清泉,又怕自己反抗会连累她,便硬生生地承受着家仆们的殴打,任凭拳头和脚落在自己的身上,嘴角很快就流出血来,身上也布满了伤痕,可他始终没有哼一声,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武清泉,示意她不要害怕。
武清泉看着秦虎被打得遍体鳞伤,心疼得眼泪直流,她冲上前,挡在秦虎身前,对着父亲哭喊:“爹,不要打了!不要打他了!是我主动找他的,和他没有关系,要罚就罚我吧!”武怀安看着女儿护着秦虎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武清泉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又重又狠,武清泉的脸颊瞬间就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委屈和绝望,长这么大,父亲从来没有打过她一下,如今却因为秦虎,对她如此狠心。
武怀安指着武清泉的鼻子,厉声大骂:“你这个不孝女!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对你百般疼爱,就是让你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吗?你竟然为了一个穷小子,和我反目成仇,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武家的列祖列宗吗?”武清泉看着父亲愤怒的脸庞,听着那些刺耳的话语,又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秦虎,心中的委屈和羞辱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知道,父亲是绝不会成全他们的,他们的感情,再也没有希望了,与其这样屈辱地活着,不如一死了之,既能解脱自己,也能不连累秦虎。
那天晚上,武怀安把秦虎打了一顿后,便让家仆把他拖出了小镇,警告他再也不许回来。然后,他把武清泉锁在了房间里,派人严加看管,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武清泉被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坐在床边默默流泪,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秦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的时光,那些真挚的誓言,如今都变成了奢望。她越想越绝望,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便趁着夜深人静,丫鬟熟睡的时候,用房间里的白绫,上吊自杀了。
第二天清晨,丫鬟发现武清泉的尸体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着跑出去禀报武怀安。武怀安赶到女儿的房间,看到女儿悬挂在房梁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温婉,那一刻,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抱着女儿的尸体,捶胸跺足,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喊着:“清泉!我的女儿!是爹错了!是爹对不起你啊!爹不该打你,不该逼你,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巨大的悲痛过后,武怀安心中的悔恨渐渐变成了愤怒,他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秦虎的身上。他认为,如果不是秦虎勾引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就不会做出败坏门风的事,更不会上吊自杀。于是,他派人四处寻找秦虎,没过多久,就把秦虎抓了回来。此时的秦虎,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当他听到武清泉自杀的消息时,如遭五雷轰顶,当场就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秦虎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他觉得是自己害了武清泉,如果不是自己贪图与她的情意,没有能力保护她,她就不会死。武怀安把秦虎扭送到了官府,一口咬定是秦虎害死了他的女儿,说秦虎因贪图武家的钱财,勾引他的女儿,被发现后,又逼死了他的女儿。官府升堂审问,秦虎此时已经心灰意冷,他不想活了,只想早点去地下陪武清泉,所以不管官府怎么审问,他都一口承认,是自己害死了武清泉。
县令见秦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又有武怀安的指控和证人证言,便判处秦虎死刑,随后将案件申报给了上司,等待上司的批复,同时将秦虎关在了大牢里。大牢里阴暗潮湿,蚊虫滋生,秦虎被关在牢中,不吃不喝,日渐消瘦,身上的伤痕也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开始发炎化脓,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整日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思念着武清泉,等待着死刑的到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上司的批复终于下来了,同意了县令的判决,下令将秦虎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行刑那天,小镇上挤满了围观的人,大家都想来看看这个“逼死富家小姐”的穷壮汉到底长什么样,有人同情秦虎的遭遇,有人谴责他的“恶行”,还有人只是来看热闹的。刑场周围,人声鼎沸,议论纷纷,气氛十分沉重。
在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他背着一个布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气度不凡,正是镇上有名的相面先生,姓周,大家都尊称他为周先生。周先生平日里云游四方,偶尔会在镇上停留几日,为人看相算命,他看相极准,深受镇上人的敬重。这天,他正好在镇上,听说有犯人要被斩首,便也来凑凑热闹,顺便看看这个犯人的面相。
当周先生看到被押在刑场上的秦虎时,眉头微微一皱,仔细打量了他许久,然后忽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让众人皆惊的话语:“此人命不该绝,能活到九十岁。”这句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便爆发出了阵阵大笑,大家都觉得周先生是在说胡话,简直是疯了。
有一个身材肥胖的商人,忍不住嘲讽道:“周先生,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看他,马上就要被砍头了,头都要掉了,还怎么活?还能活到九十岁?我看你是为了出名,故意说这种疯话吧!”另一个年轻人也附和道:“就是啊,周先生,你平日里看相挺准的,怎么今天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这犯人都要行刑了,除非有神仙下凡,否则他必死无疑!”
众人的嘲讽声此起彼伏,可周先生却丝毫不在意,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语气坚定地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目光短浅,又懂什么呢?我周某人看相多年,从未看错过一次,此人的面相,乃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之相,只是暂时遭遇劫难,绝非短命之人。若是我算得不准,过几天,你们尽管来砸我的摊子,我绝无半句怨言!”说罢,周先生收起折扇,挤出拥挤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先生走后,围观的人依旧在议论纷纷,大多都是嘲讽和不信的话语。很快,行刑的时辰到了,刽子手手持大刀,面色严肃地走到秦虎面前,秦虎闭上双眼,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心中只有对武清泉的思念,他在心里默念:“清泉,我来了,我来陪你了,你在地下等我。”随着县令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秦虎的头颅瞬间被砍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随后便渐渐散去了。
秦虎的家人虽然贫寒,但也不想让他死无全尸,便凑了一些钱,向官府买来了秦虎的尸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用针线缝在脖子上,又找了一口简陋的棺材,把他装了进去,打算第二天上午封棺上山,找一块地方安葬。那天晚上,秦虎的家人守在棺材旁,悲痛欲绝,一边哭,一边诉说着秦虎的生平,直到深夜,才渐渐疲惫不堪,靠在墙边睡着了。
就在众人熟睡的时候,半夜里,棺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着,棺材盖被慢慢推开,秦虎忽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他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然后呼喊着家人的名字。守在棺材旁的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当他们看到秦虎坐在棺材里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秦虎的鬼魂回来了,纷纷往后退,浑身发抖,不敢上前。
秦虎看着家人惊恐的模样,虚弱地说道:“我不是鬼魂,我活过来了,快,扶我出来,我肚子好饿,想喝酒吃肉。”家人们半信半疑,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探着碰了碰秦虎的手,发现他的手是温热的,这才相信,秦虎真的活过来了。他们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秦虎从棺材里搀扶出来,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秦虎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苍白,浑身无力,但肚子却饿得咕咕叫,他不停地喊着要喝酒吃肉。家人连忙忙活起来,家里虽然贫寒,但还是找出了一坛子珍藏的老酒,又煮了两碗猪肉,端到秦虎面前。秦虎拿起酒坛,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一碗接一碗,不一会儿,一坛子酒就被他喝光了;随后,他又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了猪肉,两碗猪肉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吃完喝完,秦虎只觉得浑身一阵疲惫,便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清晨,秦虎醒来后,精神好了许多,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惊讶地发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疤痕,缝在脖子上的针线也已经自行脱落了,除了身上还有一些之前被殴打留下的伤痕,其他的地方都已经恢复正常了。家人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纷纷感叹这是奇迹,连忙跑去告诉了镇上的人。
秦虎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就在小镇上传开了,全镇的人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纷纷跑到秦虎家来看热闹,有人好奇地询问秦虎死而复生的经过,有人则对周先生的相面之术更加敬佩。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官府,县令听说后,十分惊讶,便亲自带人来到秦虎家,查看秦虎的情况。当他看到秦虎真的活过来,而且身体恢复得很好时,也觉得十分神奇。
县令看着秦虎,心中也有几分愧疚,他知道,秦虎之所以会被判处死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武怀安的迁怒和秦虎的自暴自弃,而且秦虎已经被执行过死刑了,如今死而复生,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再者,秦虎为人老实本分,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恶行,县令心软,便表示,秦虎已经被处死过一次,此事就此了结,不再追究他的任何责任,也不准武怀安再找秦虎的麻烦。
事情平息后,人们这才真正相信,周先生的相面之术果然名不虚传,纷纷称赞他是活神仙。之前嘲讽周先生的人,也都纷纷上门道歉,还有很多人专程来找周先生看相算命,希望周先生能为自己指点迷津,一时间,周先生的摊子前门庭若市,络绎不绝,他也因此赚了许多钱。
秦虎死而复生后,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心中的悲痛却丝毫没有减少,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武清泉,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坐在床边,想起和武清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温柔,忍不住暗自垂泪。他常常想,如果武清泉也能活过来,那该多好,他们就能相守一生,再也不分开了。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月,这天晚上,秦虎依旧坐在床边,思念着武清泉,房间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悲伤。忽然,房间里的灯光一闪,变得明亮起来,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武清泉。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面容依旧绝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和生前一模一样,只是身形有些虚幻,透着一股淡淡的仙气。
秦虎看到武清泉,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他连忙站起身,快步上前,紧紧地拉住武清泉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清泉!真的是你吗?你是不是也复活了?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武清泉笑吟吟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我没有复活,我是鬼魂,因为心中对你的执念太深,魂魄一直没有散去,徘徊在人间,守护着你。”
秦虎听后,心中虽然有几分失落,但更多的是欣喜,只要能再见到武清泉,不管她是活人还是鬼魂,他都心甘情愿。他紧紧地握着武清泉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武清泉看着秦虎深情的眼神,心中十分感动,她温柔地说道:“虎哥,我命中注定是你的妻子,我们的缘分还没有尽,我特地来告诉你,让我还魂的办法,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能重新活过来,和你相守一生。”
秦虎听后,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清泉,你说,不管是什么办法,我都一定会做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武清泉笑了笑,凑到秦虎耳边,轻声说出了让她还魂的办法:“你明天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等到傍晚时分,偷偷地来到我的坟上,把我的棺材撬开,把我的尸首抬回家,然后把我的尸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在床头上点一盏长明灯,不能让它熄灭,你每天早晚,都要跪在床边,呼喊我的名字一百次,连续坚持七七四十九天,我就能复活过来了。”
秦虎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用力点头,把武清泉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生怕漏掉一个字。说完,武清泉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起来,她看着秦虎,温柔地说道:“虎哥,我等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不要让我失望。”话音刚落,武清泉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房间里,只留下秦虎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第二天一早,秦虎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自己的几个表兄弟,这些表兄弟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平日里和秦虎的关系很好,也十分同情秦虎和武清泉的遭遇。秦虎把武清泉的话告诉了他们,表兄弟几人听后,都觉得十分神奇,但也都愿意帮助秦虎,他们纷纷表示,一定会帮秦虎完成这件事,让武清泉早日复活。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虎带着几个表兄弟,偷偷地来到了武清泉的坟前。武清泉的坟墓建在小镇外的山坡上,周围长满了杂草,十分偏僻。几人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找到了武清泉的坟墓,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了棺材。棺材打开后,武清泉的尸首静静地躺在里面,面容依旧完好,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这让众人都十分惊讶。
秦虎看着武清泉的尸首,心中一阵悲痛,他轻轻地抚摸着武清泉的脸颊,轻声说道:“清泉,我来接你回家了,你再等等,再过四十九天,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了。”说完,他和表兄弟几人小心翼翼地把武清泉的尸首抬到事先准备好的担架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坟墓恢复原样,不留一丝痕迹,随后,便抬着担架,趁着夜色,偷偷地回到了秦虎家。
回到家后,秦虎把武清泉的尸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上柔软的被子,然后按照武清泉说的,在床头上点了一盏长明灯,他亲自守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盏灯,生怕它熄灭。从那天起,秦虎每天早晚,都会跪在床边,虔诚地呼喊着武清泉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每次都喊够一百次,不管刮风下雨,从未间断过。
这四十九天里,秦虎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每天除了呼喊武清泉的名字,就是守在床边,看着武清泉的尸首,细心地照顾着她,为她擦拭身体,为她整理衣物。表兄弟几人也常常来看望他,帮他打理家里的琐事,给他送吃送喝,劝他好好休息,可秦虎却始终不肯——他生怕自己一离开,武清泉就会出什么意外,生怕自己没有做到武清泉要求的事情,耽误了她还魂。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十九天的时间,终于过去了。这天清晨,秦虎像往常一样,跪在床边,呼喊着武清泉的名字,当他喊到第一百次的时候,忽然,床上的武清泉轻轻动了一下,随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神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秦虎看到这一幕,大喜过望,他连忙站起身,紧紧地握住武清泉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清泉!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武清泉看着秦虎,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虚弱地说道:“虎哥,我醒了,我真的活过来了,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秦虎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地抱着武清泉,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离开自己。武清泉靠在秦虎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幸福,这么久的等待,这么多的付出,终于没有白费,他们终于可以相守在一起了。
武清泉复活的消息,再次在小镇上传开了,全镇的人都觉得这是千古奇闻,纷纷前来祝贺秦虎和武清泉。秦虎看着身体渐渐恢复的武清泉,心中十分欣慰,他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打算和武清泉完婚,给她一个名分,好好地照顾她,弥补之前所有的亏欠。
婚礼虽然简单,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丰厚的嫁妆,但却十分温馨,秦虎的家人和表兄弟,还有一些真心祝福他们的人,都前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婚礼上,秦虎牵着武清泉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清泉,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们相守一生,永不分离。”武清泉看着秦虎,眼中满是泪水,点了点头,说道:“虎哥,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婚后,两人的日子虽然贫寒,但却十分幸福。武清泉知道家里不富裕,便让秦虎把她陪葬的金银首饰拿出来卖掉,用卖来的钱,买了一部纺车回来。每天,武清泉都会坐在纺车前,纺线织布,然后把织好的布拿到镇上去卖,补贴家用。秦虎则依旧靠打短工为生,他比以前更加勤劳,每天起早贪黑,努力挣钱,只想让武清泉的日子过得好一些。两人相互扶持,相互包容,日子过得十分甜蜜。
武清泉复活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武怀安的耳朵里。武怀安得知女儿真的活过来了,又惊又喜,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思念。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活在悔恨之中,后悔自己当初太过固执,后悔自己打了女儿,后悔自己逼死了女儿,如今女儿活过来了,他只想立刻见到女儿,向她道歉,弥补自己的过错。
于是,武怀安放下了自己的身段,亲自来到了秦虎家,想要见一见女儿。当他来到秦虎家,看到武清泉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他快步上前,想要抱住女儿,却被武清泉躲开了。武清泉看着父亲,心中虽然还有几分怨恨,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想起了父亲对自己的疼爱,想起了父亲的悔恨,心中的怨恨渐渐消散了。
武怀安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心中十分愧疚,他跪在地上,对着武清泉磕了几个头,痛哭着说道:“清泉,我的女儿,爹错了,爹真的错了!爹不该逼你,不该打你,不该反对你和秦虎在一起,是爹对不起你,求你原谅爹,好不好?”武清泉看着父亲苍老的模样,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扑到父亲怀里,父女俩抱头痛哭,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隔阂误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彻底摒弃前嫌。
武怀安看着秦虎,心中也十分愧疚,他知道,秦虎是一个正直善良、勤劳能干的人,是自己之前太过看重门第,才误解了他。他站起身,对着秦虎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秦虎,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冤枉你,不该打你,求你原谅我。从今以后,我就承认你和清泉的婚事,你以后就是我武怀安的女婿,我会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秦虎连忙扶起武怀安,语气恭敬地说道:“岳父大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我只希望,以后能好好照顾清泉,好好孝敬您,不让您和清泉再受委屈。”武怀安听后,十分欣慰,他当即决定,送秦虎和武清泉十亩良田作为嫁妆,让他们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宽裕一些,不用再那么辛苦。
从那以后,武怀安常常会来看望秦虎和武清泉,给他们送一些吃的用的,帮他们打理家里的琐事,一家人相处得十分和睦。秦虎和武清泉也十分孝敬武怀安,常常去武家看望他,陪他说话聊天,让他安享晚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虎和武清泉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他们生了一儿一女,儿女双全,十分孝顺。秦虎果然如周先生所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他一直活到了九十岁;而武清泉,也陪伴着他,一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们夫妻俩,在同一天去世,去世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秦虎和武清泉的奇事,被小镇上的人一代代流传下来,成为了当地家喻户晓的民间故事。人们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上天眷顾的苦命人,他们的爱情,跨越了生死,跨越了门第,坚贞不渝,感人至深。
这正是,苦命人老天不负,有情人终成眷属。无论经历多少磨难,无论遭遇多少坎坷,只要心中有爱,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收获幸福,相守一生。
